陶思瑤
  過年了。漫步在大街小巷,到處瀰漫著喜慶的氣息。人們臉上洋溢著新春的喜悅,超市的冷藏櫃里堆滿了借貸各種湯圓。這些湯圓製作精巧,包裝華美,讓人垂涎欲滴。我站在冷藏櫃前,心游離著,腳步躊躇著,因繁雜華麗的包裝而眼花繚亂。尋覓了好久,我還是失望地離開了,儘管面前的湯圓都飽滿玲瓏,軟糯香甜,卻少了我記憶中的那份淳樸與溫情。是啊,我又想起了你。
  小時候,每到過年,你總要親手包湯圓,從皮子到餡兒,你一絲不苟地完成。糯米是自家種的,天然健康,回味悠長;黑芝麻你總趕早到市場上買來,烏黑亮澤,顆顆飽滿;鮮肉你一定挑選上乘的,肉質新鮮,粉紅、有彈性。接著,你將糯米與大米混合,製成麵粉。再把芝麻瀝乾炒熟,加入豬油和白糖拌透。我總一個勁兒嗅著滿屋的香味,趁你轉身時,偷偷嘗上信用貸款一口。你雖沒說什麼,但上揚的嘴角還是瞞不住你的喜悅。
  一切就緒,你終於坐下了,將湯圓逐個完成。這時我總像牛皮糖一樣粘著你,心中溢滿喜悅與期待。成品的湯圓個個潔白飽滿,好似一顆顆珍珠,讓人迫不及待想吞入腹中房屋二胎。整個過程如此精細、繁瑣,你卻如此專註、用心。
  我蹲在你身旁,如痴如醉地看著。你臉上雖有不少皺紋,可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雙眼中的慈愛讓你顯得那麼美麗,你那滿頭銀絲在清晨的陽光中閃耀著,讓晨曦也變得溫暖與生動起來。迷濛的薄霧漸漸散開了支票借款,你那專註祥和的神情也似光暈般在我心底慢慢漾開……
  湯圓煮好後,我總等不及冷卻便撈起一個,輕吹一下,咬開軟糯的皮面,那烏黑油亮的芝麻餡或鮮嫩多汁的肉湯便會溢出,滿足地吃進嘴裡,頓時唇齒留香,回味無窮……這時你總眉眼彎彎地在一旁看著我,萬利多製冰機笑呵呵地說:“慢點兒吃,別燙著。”
  這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湯圓,它的可口永駐我記憶深處,你慈愛的神態也在我腦海中定格,讓我總是想起你。
  可外婆,自從你去世後,我再也吃不到你包的湯圓了,每到元宵節,我們只能到超市裡隨意買一些,算是一種形式。買來的湯圓水果的、巧克力的都有,但它們都只是商品,雖一樣美味,卻少了那種特殊的愛的味道。
  我捧著熱氣騰騰的湯圓碗,在盈盈的熱氣中,我又想起了你。我明白,我想起的不僅是那份淳樸與溫情,更是你的慈祥與愛。  (原標題:念湯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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